我跑去当了一次裸模,大三那年,我做过裸模

编辑:马佳佳
2022-03-11来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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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a Levitz是一名记者,她分享了自己去当裸模的一次经历从小我接受过的挑战真是不计其数,因为我字典里根本没有“不敢”这两个字。我翻过围墙,跳过喷泉,吃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而这一次,朋友问我,够不够胆去给美术班的学生当一次裸模? 我都不知道这个挑战是怎么跳出来的,当时我们正在电话里讨论着一些运动,然后这个话题就冒出来了。在我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热血已经直冲脑袋,我马上给好几家画室发出了邮件。然后发现了一家教堂,他们每周都会举办一次人体绘画课。他们的领队,一个叫大卫的,邀请我加入。他说:“你

Dena Levitz是一名记者,她分享了自己去当裸模的一次经历

从小我接受过的挑战真是不计其数,因为我字典里根本没有“不敢”这两个字。

我翻过围墙,跳过喷泉,吃过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这一次,朋友问我,够不够胆去给美术班的学生当一次裸模?

 

我都不知道这个挑战是怎么跳出来的,当时我们正在电话里讨论着一些运动,然后这个话题就冒出来了。

在我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热血已经直冲脑袋,我马上给好几家画室发出了邮件。然后发现了一家教堂,他们每周都会举办一次人体绘画课。

他们的领队,一个叫大卫的,邀请我加入。他说:“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出现’而已。”

 

当约好的日子越来越近时,我开始紧张了起来。

往教堂走的路上,我心跳得特别厉害,结果还走错了房间——虽然我宁愿就待在那个房间里不出来了。

 

然后我看到几个拿着笔和画板的人,我跟着他们,像一只迷途的羔羊一般,到处找大卫。

我看到他在向大家介绍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他们手里都捧着一杯酒。啊,酒!我马上吞下了好几口酒。

“其他的模特呢?”我问大卫。

“你是今晚唯一的模特。”大卫答我。

“哦,是吗?”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若无其事。

然后又喝下了好几口酒。

 

“更衣室”在一个小房间中,之前主要是给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借宿。

我把毛衣和靴子脱了下来,穿着内衣和衬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断练习。

他们对我的要求是:不断延长自己摆姿势的时间,先是摆一个1分钟的姿势,然后2分钟,然后10分钟,直到最后一个,紧绷的,20分钟长的一个姿势。

 

走出“更衣室”之前,我在心里交战。

我应该裸着走出房间,然后摆一个姿势吗?

或者在他们面前慢慢把衣服脱了?

还是算了吧,我又不是脱衣舞娘。

 

“这是丹娜。”大卫介绍到。

没有任何掌声,这些艺术家稳稳坐成了一个半圈,有些带着画架,有些把画板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在10个人中,只有很少的几个男性。他们多数看起来都三四十多岁的样子,个个表情严肃,一声不吭。

 

“你想自己计时,还是我帮你?”大卫问我。呃,毕竟我没有手表,还是让他来吧。

我盯着墙壁,上面贴着一堆草图,画的都是我的裸模前辈们。一位满胸胸毛,腹部下垂的绅士;一个伸长双腿坐着的女人,脖子像天鹅一样修长……

我交叉着双腿,像个红毯女星一样,把一只手举过头顶,努力保持着这个姿势。

 

好像笑得也不太对劲,所以我放松了自己的嘴唇,默默数到100。

一分钟之后,我换了个姿势。换姿势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各种缺陷。他们是不是在画我被室友们形容为“像泡泡一样的大屁股”呢?他们是不是在盯着我腋下的肥肉?

我换了个角度,希望不要跟任何人有目光接触。

 

“不要太担心你的姿势,不用摆得太刻意。”大卫说道。我当时正双手摆在屁股上,努力展现出一个超模一样的姿势。

大卫的话让我放松了下来,我咯咯笑了一下,终于能呼吸了。

 

很快,摆姿势就变得……自然了起来。

这一屋子盯着我看的陌生人,好过了我任何一个前男友。没有人对着我的身体评头论足。他们都专注于自己的绘画,聚精会神地把我的腿部线条、后背肌肉勾勒出来。

 

我突然感觉到了某种活力。我的意识离开了自己。突然之间,我再不觉得自己是裸着的了,我只是……没穿衣服而已。


01

阳光灿烂的午后,我窝在阳台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香味,偶尔传来几声若有似无的汽车喇叭声,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梦中,我看到了一片瑰丽的场景。

傍晚时分,火烧云染红了天空,也给城市的建筑群染上了金色的光晕。

一个穿着及脚踝长裙的女子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围栏边缘,风扬起她的长发,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

金色的夕阳落在女子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竟有种即将羽化升仙的感觉。

女子张开双臂一跃而下,如同一只失重的大鸟,直直的下坠。白色的裙子在空中被风撩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她的身体越变越小,变成一个白点,砰的一声,在某大型购物中心的广场上,与冰冷的水泥地面亲密接触,溅起点点尘土。

“啊!!”一个推着手推车的妇女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吓了一跳,大声尖叫了起来,车里的婴儿也吓得哇哇大哭。

与此同时,停车场响起了汽车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尖叫声、哭声、附近汽车的警报声混在一起,划破了黄昏的宁静,像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众人朝声源围拢了过来,地上的女子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卷曲着,身体不停地抽搐着,鲜血汩汩地从口鼻间流出,白色的裙子像开了一朵妖艳的曼陀罗花,脑后的水泥地板也腥红一片。

人们都没注意到,女子的嘴角,凝固了一抹诡异的笑。

“小菁,小菁......”我皱着眉,喃喃地叫着,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棉质连衣裙都被汗湿了。

那个跳楼的女子,不是别人,是我的好朋友李菁。我不止一次梦见她,但在白天梦到她,还是第一次。

我揉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觉得口干舌燥,正要起身去接水。

滴滴,一声微信提示音响起,我拿起放在旁边玻璃茶几上的手机,睡眼惺松地划开手机的锁屏。

微信上有一个好友申请,署名是菁舞飞扬,头像是一个长发女孩风姿绰约的背影。女人穿着及脚踝的长裙,荷叶边的裙摆,别致轻灵,好友申请上写着一行字:财迷,我是李菁。

我的手一抖,李菁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还来加我的微信?

02

我叫小美,“财迷”是我的大学同学给我起的外号。

大一那年,眼看弟弟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家里的父母正在老去,两间土坯瓦房摇摇欲坠,这一切,使我对金钱变得异常的渴望。

班会课上,同学们轮流上讲台发言,聊关于学习目标的话题。轮到我时,我绞着衣角,羞涩地看了一眼台下,轻轻地说,我的目标是争取拿奖学金,还有就是......赚钱,赚很多的钱。

台下的同学哄堂大笑,就连老师也惊讶于我的直白。坐在前排,身材高挑的李菁对我淡淡一笑,举起拳头,嘴里的说着无声的“加油”二字。那一刻我暗暗地想,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班会课以后,我得了一个”财迷“的外号,我和李菁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怀着对金钱共同的渴望,我和李菁做过各种兼职,发传单、当家教、站柜台......甚至,我们曾经做过裸模。

大三上学期,每个周六李菁都有自己的安排,回来时显得异常的疲劳,洗了澡就在床上挺尸,我问她去了哪里,她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肯说。

我笑着打趣她,“看你这个样子,肯定是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李菁飞了一个扔了一个抱枕过来,以示抗议。

一个周六的早晨,舍友各有各忙,李菁也早早就离开了,宿舍显得空荡荡的。

晨风从宿舍的阳台钻进来,裹挟着阳台上小叶栀子花的香气,那是李菁种的花。

我站在全身镜前,脱下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换上蛋糕店的制服,贴身的制服使我的身材显得丰满可人。盘好头发,我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宿舍的平静,电话那端,李菁心急火燎地说,“财迷,江湖救急!速来美院A栋顶楼......还有,顺便帮我带一片姨妈巾过来。”

原来,她平时周六都去美院?我的心中有了一种即将揭开谜底的兴奋感。

03

出门前,我顺手把一包姨妈巾塞进包里,来到美院A栋教学楼的顶楼。

刚走到楼梯的转角,我拾级而上,累得气喘嘘嘘。李菁从教室探出头来,一脸欣喜地向我招手,“亲爱的,你总算到了,大伙都在等着你!”

教室外面贴着一行字:人体课,闲人勿进。我还想再看一眼,就被李菁拽着走进了教室。教室的门窗被黑布挡的严严实实,靠门的墙边中间搭着一个大台子,上面铺着几块衬布。

为了使光线充足,大白天的,开着白炽灯。教室后面是一溜儿支起的画板,画板的后面,是几十张稚气未脱的面孔,有男孩,有女孩,都盯着我看。

“财迷,我给你找了个当模特的活,三个小时三百元,怎么样,给力吧?”

我忽然恍然大悟,李菁每个周六都会“失踪”,而且收入比我高得多,原来她来这里兼职当模特。

李菁指了指衬布,“很简单,呃,就坐在上面......一节课45分钟,按老师的要求,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就行。”

我算了一下,一个小时一百元,下午还可以安排别的事情,比卖蛋糕划算多了。我扭扭捏捏地走到了那张处在灯光处的衬布上,随意找了个坐姿,一动不动地坐着。

“那个,小菁没跟你说吗?得先把衣服脱了。”见我像个木头一样杵着,林老师皱着眉头。

脱衣服?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看向李菁,她头一低,不敢迎上我的目光。如果目光能杀人,可能我已经将她凌迟了几百遍了。

我感受到了众人热切的目光,特别是那些学生,有男有女,手里拿着炭笔,目光清澈,似乎都在说,脱吧,脱吧!

我脸上像被火烧着了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扯了扯身上的短裙,就朝门外走去。

04

“小美,等等!给我三分钟的时间。”我就要下楼梯的时候,李菁将一叠画纸立在身前,一步步地走向我。

第一张画作,是一幅老人的素描画像,老人光着身子,皮肤松弛,曲线软塌,将岁月的无情展露无遗。

“在任何人际关系中,都有潜在的食物链。站在低端的人,则要承受更多的压力和竞争。我们这些穷人的孩子,为了生存只能拼尽全力。”

“你看这个老人,已经九十岁了,却还来当裸模,这是他愿意的吗?还有这张,这个老奶奶,是摆夜市卖仿玉的,来这里画一幅画,可以抵她几天的收入,难道,她就没有羞耻之心吗?我知道,你弟弟大学还没毕业,我听说,你妈也病了......”

“求你,你别说了!要脱你自己脱,我是不会脱的!”

我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真的很缺钱。但是,赚钱也有该有自己的底线。

“小美,我求你了,他们都在等着呢,要不是我突然来了大姨妈,也不会叫你过来。”李菁突然拉着我的衣服,苦苦哀求道,“再说了,不管是为了艺术而献身,还是为人民币而献身,我们不偷不抢,没什么好丢人的。”

这时的李菁,软硬兼施,为的就是能让我脱下衣服,“献身于”艺术。

听到为人民币献身时,我忍不住笑了,她看到我表情缓和,把我拉回了教室。

“我可说了,就一次啊,下次不管你来了大姨妈还是大姨夫,我都不会理你了。”我别扭地对她说。

“好,就一次,我就知道小美最好了。”李菁见我同意了,乐不可吱。

我咬着嘴唇,重新回到了位置上,缓缓地脱下了身上的衣物,就像揭开了重重的帷幕。

我手中举着一个道具,盘腿而坐,刚开始,我羞得满脸通红。很快,取而代之的,是同一个姿势带来的肢体僵硬麻木酸痛。不到20分钟,我的腿就麻掉了,举东西的手也在瑟瑟发抖。

教室内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纸笔的摩挲声,学生们各自拿起铅笔,在一块块画板后忙碌起来。他们偶尔叼着笔头,不时闭着单眼比划。

他们通过手中的笔,把眼见的一切,分解成七零八落的光影和线条。林老师在学生旁边走动着,有时递上炭笔,抹布,偶尔走到我的身边指出细节要点。

下午回到宿舍时,我的身子像被火车压过一样,手都抬不起来了。我在床上挺尸时,想到这荒唐的一天,涌起一种深深的懊悔。

天,我都做了些什么啊,要是被父亲知道,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更没想到,这段插曲,为我们友谊的决裂埋下了伏笔。

甚至,还间接地要了她的命。

05

毕业后,我来到了一家艺术艺术培训中心做舞蹈老师。

李菁成了一名专业的裸模,在美院特别的抢手,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

我们为了各自的工作而忙碌着,联系也来越少了。

彼时,我和一个叫柯北的摄影师陷入热恋中,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柯北是新疆人,身形高大健硕,古铜色的肤色健康而凝重,活脱脱一个康巴汉子,和我的小巧玲珑成了鲜明的对比。

工作之余,我们去了很多地方,他替我拍了很多照片,把我拍得很唯美。照片里,我如丝的黑发披在肩膀,笑得像一朵在夏日里盛开的莲花。

我工作的时候,柯北经常去各地采风,而他都拍了哪些照片,我很少去关注。

有一次,我们激情正酣,情到浓时,柯北吻着我的身体,对我说,“小美,你真美,你能让我拍下你身体吗?就像现在这样的。”

我想起了那次做裸模的经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叹了一口气,把我用力地拥在怀里,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好,不拍就不拍,我尊重你的选择。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一朵圣洁的莲花。”

我没有多想,陷入了他的柔情蜜意里,无法自拔。

有一次,柯北去洗澡,我用他的电脑查资料,我无意中点开了一个名为作品的文件夹。

令我瞠目结舌的是,里面居然是各种女人的裸体照片,而上面,赫然就有李菁的照片!我全身冰冷,就像置入冰窟中一样。

原来,他们认识,还拍了这些不堪的照片,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柯北一脚踏两船?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能去质问李菁吗?如果把她惹急了,她把我当年做过裸模的事情告诉柯北怎么办?不,我是他的莲花,他不可以知道这件事。

柯北出来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他关切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摇了摇头,扑到他的怀中,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暖,脑海中却百转千回。

06

一个星期后,李菁和我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的脸色很憔悴,好像一下子老了五岁,“财迷,怎么办,我最近被人恐吓,对方说,手中有我的裸照,让我给他打十万元钱。”

“啊,那怎么办,你给了没有?要不要报警?”我搅动咖啡的手顿了一下,面露关切之情。

“不不不,不能报警。不能把他给惹急了。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说不定第二天裸照就会满天飞了。只是,我辛苦攒了这么久的钱,就要打水漂,我真不甘心!”

我好言安慰她,“那个,你能不能想到哪些人的手中有你的裸照?”

“可我问了好几个摄影师,他们都不承认泄露过我的照片。我也相信他们是有职业操守的人。唉,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头大。”

“你要是钱不够,我卡里有两万块钱,晚点转给你。”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

“可是,财迷......”

“弟弟现在已经工作了,我现在用钱的地方不多,没事的。”

“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李菁不顾形象地站了起来,隔着桌子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咖啡厅里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我们。

半年后,我得知了李菁的死讯。

那段时间,她得了抑郁症。她穿着及脚踝的白色长裙,从市里的最高楼跳了下来,成了哄动一时的新闻。

关于李菁的死因,坊间有无数种版本。人们把她做过的事情深挖出来,填充了自媒体素材库。但我更怕他们把我的事情也挖出来。

那天,我和柯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弹出这条新闻时,柯北咦了一声,“这个女孩好像做过我的模特,她要价不高,还挺专业的。死了真是可惜了。”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悔意充斥着我的胸腔。原来,他们只是买卖关系。并不认识对方,我误会他们了。

但是,有我做桥梁,他们始终会知道对方,死了也好,永绝后患。

是的,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的那封邮件,是我发给她的。

尾声:

我眨了眨眼,再看看手机,那只是一条普通的好友申请。

李菁死了以后,恶梦一直纠缠着我,令我杯弓蛇影。

我看向阳台,那盆小叶栀子花开得正艳,那是李菁最喜欢的花。

李菁发给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如果我当初不去当裸模,该有多好......”

我当初能坚持不拍裸照,该有多好。可我为什么要妥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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